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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,我在东莞打工,隔壁住着一个河南女人,长得俊俏身材丰满

金年会在线赛事平台-今日赛程与赛事资讯 335 阅读 约 5.5 分钟

2006年,东莞长安镇。那地方现在高楼林立,可当年涌头村还是一片握手楼,密密麻麻挤着天南海北的打工仔。有句老话说得好——“在家千日好,出门一时难”,我算是把这话嚼烂了咽进肚子里了。那会儿我在电子厂做QC,一个月到手一千二,听着像笑话,可管吃管住,八人间铁架子床,翻个身全宿舍跟着晃,吱嘎吱嘎响得跟老鼠开会似的。住到第三个月我实在扛不住了,跑出来在涌头村租了个单间,三楼,一百八一个月,房东老陈胖得像尊弥勒佛,收租时笑得眼睛眯成缝,活脱脱一尊财神爷下凡。 隔壁住着个河南女人,比我搬来得早。第一次照面是我扛着蛇皮袋上楼,她正站在门口嗑瓜子,圆脸白皮大眼睛,头发扎个马尾,碎发用俩黑夹子别着,穿件厂服也遮不住那身段,腰是腰胯是胯的。她拿眼一扫我就开腔了:“哪的人啊?”我说湖南。她嗑了颗瓜子:“哦,湖南人能吃辣。”我说还行。她说她姓周,周兰,制衣厂踩缝纫机的。我说我叫赵远,电子厂看板子的。就这么三言两语,算认识了。 我上两班倒,她上白班,碰面全靠缘分。有时候我晚上回来,她门口搁着塑料袋,里头青椒西红柿土豆啥的。我问她哪买的,她说路口市场下午打折。我说我不开火。她嘴一撇:“食堂那猪食你也咽得下?”我说咽不下也得咽,吃不死人就行。她咯咯笑,说你这人嘴硬。我说嗯。她话锋一转:“但你心不坏。”我说嗯。她说那就行。后来她买菜就多买一兜,隔三差五挂我门把手上,还附赠一句“礼拜天自己煮一顿”。我说不会。她说水煮总会吧?我说行。给了三四回,我不好意思了,说你别给我了,你也不宽裕。她愣了两秒,甩了句“想多了”,扭头进屋。 熟了之后,礼拜天她做捞面条——河南做法,鸡蛋番茄卤,蒜汁一浇,香得我舌头差点咽下去。她敲门喊我过去吃,我连干两碗。她说你慢点,噎着算谁的。我说好吃。她说以前咋不说。我说以前不熟。她说现在熟了吧?我说嗯。她说你这人实在。我说嗯。她翻个白眼:“嘴硬。” 有回她灯泡憋了,敲门问我换不换得了。我说这有啥难的。搬凳子踩上去,她在底下扶着,仰头递新灯泡。我低头接的时候,好家伙,领口风景一览无余。我赶紧别过头。她说你看啥呢?我说没看。她说你脸红了。我说热的。她说大冬天热啥热。我说你管得宽。她笑得直不起腰:“嘴硬。” 换完灯泡她让我坐会儿,倒了杯水。她坐床沿,我坐凳子,聊了半个钟头。她说她周口人,来东莞三年,先干玩具厂后跳制衣厂,工资从八百涨到一千五,每月往家寄五百,弟弟读高中,爹妈种地。我说你咋不找个对象。她说麻烦。男人麻烦。我愣住。她补了句:“你这样的还行,不烦人。”我手一抖水差点洒。她说你紧张啥?我说没紧张。她说那你手抖啥?我说杯子滑。她说那是塑料杯。我说那就是我手滑。 楼下老刘那阵子见我天天往三楼跑,拉住我挤眉弄眼:“你跟那河南妹是不是有事儿?”我说没事,换灯泡。他说灯泡天天坏?我说你管得宽。他嘿嘿一笑:“你也嘴硬。”我心想我嘴硬不嘴硬关你屁事。 说实话,我心里想过。不止一回。但我没动。为啥?穷。她一月挣一千五寄五百,剩一千;我一月一千二,抽烟喝水都不够。我拿啥追?拿嘴追?再说了,她那句“男人麻烦”像根钉子扎在我心里。我怂,我认。 入冬她辞了制衣厂,跳槽到我那个电子厂做QC。我说那以后一块上下班。她说好。我说你别光说好。她说一定。我说你这个人。她接话:“嘴硬。”我说嗯。她说但你心好。我说嗯。她说那就行。 一块走了俩月。有回加班到九点,我靠门口等她。她出来吓一跳:“你等多久了?”我说刚来。她说骗人。我说嗯。她说你傻不傻。我说嗯。她拿胳膊肘杵我一下,没使劲。 第二个月她跟我说要回河南。弟弟考上大学,学费凑不齐,她妈腰不好,得回去照应。我哦了一声。她说你咋不说话。我说说啥。她说你留我啊。我说我拿啥留你。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:“你这人……”我说又咋了。她说嘴硬。我说嗯。她说但你心好。我说嗯。她说那就行。 走那天我送她去长途站。她拎个蛇皮袋背个包,我帮她扛蛇皮袋。到了站她说你回去吧。我说等你上车。她说你傻不傻。我说嗯。车来了,我帮她把蛇皮袋塞车肚子里。她站车门边喊:“赵远——”我说嗯。她说以后别老吃食堂。我说嗯。她说学学做饭。我说嗯。她说你这个人。我说又咋了。她笑了:“嘴硬。”我说嗯。她说但你心好。我说嗯。她说那就行。车开了,她坐窗边摆手,我也摆手。车拐出大门,我站那儿抽了根烟,烟屁股踩灭,回了出租屋。隔壁门锁着,门口没菜兜子,也没人敲门说灯泡坏了。 后来我也搬了,去了虎门。再后来回了湖南。前年我在县城超市碰见个周口来的供货商,顺嘴问了句认不认识周兰。人家摇头。我没再打听。 日子过着过着就明白了——那会儿不是没缘分,是我把自己看扁了。总觉着得攒够钱了、混出样了才配开口,可感情这事儿它不等人攒够啊。她给过台阶,递过话头,我全拿“嘴硬”挡回去了。现在想想,穷是真穷,怂也是真怂,两样加一块儿,把一段可能的好姻缘生生摁灭了。俗话讲“花开堪折直须折”,我光顾着低头数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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